它最初是一本刻在秦岭南坡褒河岸边山崖上的汉代摩崖“古书”,最早的“出版者”是东汉桓帝建和二年(148)汉中太守王升,撰写者是那位来自西城县的书佐王戒。

 

   

                   深刻在山崖上的《石门颂》大书
                                       胡树勇

                             
        它最初是一本刻在秦岭南坡褒河岸边山崖上的汉代摩崖“古书”,最早的“出版者”是东汉桓帝建和二年(148)汉中太守王升,撰写者是那位来自西城县的书佐王戒。
       《石门颂》——这面用汉代隶书刻在山崖上的“书”,自公元148年被王戒书丹,石工刻石诞生后,已经被褒河的山风吹拂近两千年,但依然完好无损。
        只是因为二十世纪70年代当地兴修褒河水库,《石门颂》险些遭遇灭顶之灾,后来被抢救移至博物馆。当然,这种搬迁不可能带走它周围的山水草木,只能像移植器官那样将刻有《石门颂》的那一面积的石头从整个石崖体上切割下来,运至博物馆,成了一页石质的书页。
        在此之前,《石门颂》所在的褒河正是古代秦地通四川名为褒斜古道的一段,近两千年来,文人雅士,过往商贾,只要知道《石门颂》的,都去拜读过《石门颂》。《石门颂》素有“隶中草书”之称,其拓片自清代以后传遍九州,扬名东瀛。清王昶《金石萃编》说:“是刻书体劲挺有姿致,与开通褒斜道摩崖隶字疏密不齐者,各具深趣,推为东汉人杰作。”杨守敬《平碑记》说;“其行笔真如野鹤闲鸥,飘飘欲仙,六朝疏秀一派皆从此出。”
        《石门颂》成为拓片,开始由石质的“书”变为纸的书的过程,这为仰慕《石门颂》书法的人提供了方便,毕竟,《石门颂》所在的秦岭腹地下的褒河交通艰难,不易到达。
后来,《石门颂》终于被影印为书籍,成为书法临摹者尤其是隶书爱好者的案头爱物。
        我案头的这本《石门颂》书贴,文物出版社1984年3月出版、1998年4月第 4 次印刷,是2000年秋我在北京王府井书店购得的。那年秋天,我所在的县在北京中山公园组织举办了一次书法展览,对我影响颇深。关于书法,我儿时父亲教我做过描红、临摹的童子功夫,但后来没有延习下来,其间颇有几次一暴十寒的经历。因为参与这次书展的工作,加之近年来对于地方史的研究,我对于我所生活的这片汉水上游的陕南书法艺术,有了一种爱慕。
        书法艺术的河流曾经在这片土地上长流不息,那位让后人临摹不止的《石门颂》的书丹者王戒就是“西城人”,而“西城”治地所在就是我现在所属的安康市。而现代被称为“中国章草二十家”之一的王世镗晚年就活动、定居于汉中、安康;我的邻县汉阴县还是沈尹默“沈氏三兄弟”的出生地和青少年时期的生活地。因此,那年秋天我第一次在王府井书店购书时,就毫不犹豫地选购了这本由文物出版社出版、《历代碑帖法书选》编辑组编辑的《石门颂》书贴。如今,连续几年,这本《石门颂》成了我的案头之物,临摹之贴,它成了我每日的功课,是我接触最多的书。
       不要以为我想由此成为一个书法家,我压根儿就没有这样的想法。2000年以后,我每次到汉中,都要去汉中博物馆摩崖石刻展厅,站在那块《石门颂》石刻前凝视细看,久久不想离去,那是对古代书法的一种接触。回到家后,我每天对《石门颂》书贴的临写也是对祖先文化的一种直接接触。如果说读古书、看古物是对古代文化的一种传承和学习,那么,临写古贴可能是对古代文化的一种真正的“接触”。有人说临贴要临得逼真,仿佛如同原贴,那就是你和古人在握手交流了。此话真是在理,每每临写逼真时,总有种兴奋之感,仿佛和原贴书写者做了一次握手交流,是与原贴书写者做无声的交流。
            我临写《石门颂》时,就像是在一步步与我们的祖先靠近,我临摹的越像《石门颂》原贴,就像是我伸出的手在与那位名叫王戒的书丹者握手。我知道,他那只手是那样神奇,一书传千年,神韵留万代。我的临写不指望成名成家,我 只想寻得一种汉水流域乃至中华文明传承下来的文化精神,从中吸取中国古代文明长久生命力所蕴涵的无穷无尽的营养。并且,因为这种营养就在我生活的这片土地上,我更加有了一种传承的亲和力、熟悉感、自豪感、责任感。我感觉,我每天的读贴都是对祖先优秀文化的一种敬拜,这种读贴有时候是对内容的理解,此时,我仿佛看到了两千年前那些在秦岭山间冒死构筑褒斜栈道的劳工,是他们的血肉之躯换得了畅通的秦蜀栈道,令人感叹、敬仰。大多时候的读贴还是对《石门颂》隶书间架结构、笔画气势的揣摩、思考,每有所得,令人心血来潮,常常对那位书丹者王戒再添敬意,每每对我的学习生活引发许多联想,获益多多。
       于是,那本曾经刻在秦岭山崖上,现在被人们印成书贴的书——《石门颂》,那本活灵活现的书,让我爱慕不已,临摩不止。
加入博联社后,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博客的兴趣能持续多久?

                           博客的兴趣能持续多久
                                                            胡树勇

     加入博联社后,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博客的兴趣能持续多久?
     在加入博联社以前,我已经入过一个博客网,先还有兴趣,以后兴趣渐减。
博客尽管产生时间不长,但一开始就吸引了网民,它除了能展示自己,交流思想外,其它原因我想有以下几点:
     一是全民上网写稿,过把上网的写稿发表瘾,网上写稿不论男女、不分文章水平高低,假名博客可以满足这种心态。
     二是上博客网求名,博客创造的制造“名人”个例吸引了网民。
     三是名人建博客也捞上一桶金。
     以上种种原因是吸引人建博客的原因,也是一些人最后脱离博客的原因。因此我以为大众博客、不分类的博客最终是不吸引人的,在这里似乎“人以类聚”比较适合。故此,博联社的实名制、审核制看似是门槛,其实是一种爱好、兴趣的选择,因为博联社规则里要求的是“知识分子”,所以它实际是知识分子的博客圈,不是那种“三教九流”(没有贬意)、人人可如的博客网。当然,博客实名的另一个优处是加入的人应该遵守起码的上网道德,我在一些博客网上看到,刚开始还很有文化气息,到后来却经常看到难以入目的骂人语言,真正的文化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博客圈里待!博客实名至少能做到不在网上骂街。
     但是,博客实名网站同样会遇到一个问题 ,就是本文开始所说的“博客的兴趣能持续多久?”我以为除开网民的支持外,博客网的创新工作应该是博客网站寿命长短的关键。首先,要树立为整个博客网民服务的意识,不要以自己的个人兴趣来取舍优劣。二是要开展一些适合所有博客人参与的活动。三是每年分类出版博客的优秀网文,或者搞一些评奖。四是 向其它媒体推荐博客文章。五是每月评选优秀作品,给予一定奖金,或是发给适度稿酬(目前为止,尚未发现有博客网发稿酬,如能做到,将是最大的博客新闻),因为博客的著作权和劳动如果得不到体现和尊重,博客作者在网上的发稿可能不会是最好的。

 

 

                               1993年夏日江汉平原一夜

                                                  胡树勇

     司机小刘的眼皮时睁时闭,最后竟沾在了一起。他习惯性的一脚刹车,关掉车灯,嘴里嘟哝了一句“我要睡会儿”,就伏在驾驶盘上不动了。
     现在,130客货两用车疯子般的吼声停息了,“呜儿呜儿”令人厌烦的旋风声灌进驾驶室内,让人想起儿童的夜啼;陡然的一声长啸,又让人想到野狼的嚎叫。我们车上4个乘客缄口不语,各自找个比较舒服的坐姿打盹;我一时没有睡意,便摇开车窗朝外观看——
这是1993年初夏的一个夜晚。星空下是广袤的原野,原野上长满了深草,暗淡的星光下,可以隐约看到它们摇曳出的模糊身姿,这景象很象电影里恐怖的夜景画面。在离我们停车的一里地外,有一个小土包,土包上有一盏灯,好象悬挂在高高的架子上,从土包上时而传来人的吼叫声。
     我有点心怯,这是什么地方呢?打开车顶灯开关,翻出一本交通地图。这次我们汽车的行驶线我全标在上面。借着昏黄的车顶灯光,找出了我们停车的大概位置,我恍然明白,现在,我们的车停在湖北的江汉平原上。我大约估算,今天我们的车已行驶了300多公里,其间经过了近10个县城。此时,我眼前浮现出路过这些县城的情景——
     昨天中午,我们从陕南的石泉出发,来到被称为金州的安康;而后再翻越女娲山,到了与湖北接壤的陕西平利县。我们此行是到武汉购买电子设备,因为时间紧,只得日夜兼程。说老实话,做为一个陕南人,我却对附近的湖北、四川的感情一直很好。这种感情相信在陕南人当中一定不少,它的生成既有历史原因,也有地理环境的影响和现实的原因。从历史原因来说,在清代,从湖北、四川以及两广等南方省份搬迁至陕南的人为数不少,如今,在陕南山区,还能找到湖北、广东等省份人迁来群居的族居地,并且依旧会说原居地的方言土语。在许多县城的建筑中,还能找到诸如黄州会馆、广东会馆、四川会馆的遗迹。我的祖辈就是从湖北川道迁到陕南这块山地的。从地理因素来看,由于陕南与湖北、四川毗邻,所以历来接触较多。西北望长安,有雄关漫道的秦岭山道,行走起来若不堪言;而到四川有可通船的河流连通,较为方便;到湖北就更不用说了,可顺着江汉漂流而下。这条绵延数千里的汉江把陕南与湖北紧紧相系,历史上对陕南经济文化发展起到了巨大作用。汉江是长江的最大支流,它发源于陕南,上游流经陕南的山川,而中、下游处于湖北境内,最后在汉口汇合于长江,汉江是陕南、鄂西北人的母亲河,它养育了生长在这块土地上的儿女。自古以来,陕南、湖北两地商贾由汉江来往频繁,我的祖辈就曾贩紫阳茶、平利漆,用船载货从汉江漂远至湖北老河口,或者直抵武汉三镇。从文化上看,历史上汉江上游的主导剧种是汉剧,而汉剧源于楚地。无怪乎前几年,陕南和湖北几家报纸的记者曾联合对汉江沿线做过一次专题采访报道,从这条母亲河汲取新的营养。从现实的原因看,解放以来,陕南常常成为关中、陕北之外的一块以遗忘地,或是虽未遗忘,但却成为事实上的被轻视地。关中平原既是经济重区又是省府所在地,成为一省的重点理所当然,陕北是革命老区,也得到各种经济、文化的补偿,只有陕南很难得到额外甚至应得到的东西。因此,我对于鄂西北尤其是江汉平原是颇想作一次旅行而加深了解的。我们的车从被称为“秦头”的陕西平利县进入被称为“楚尾”的湖北竹溪县,而后经过了竹山、房县、保康南漳宜城随州安陆云梦孝感等县市,最后抵达武汉三镇。这条路线是从鄂西北山地走向江汉平原,在鄂西北山区,除一些县城集镇处于平川外,大多数地区山峦叠嶂,峻岭起伏,河道纵横,林木茂盛,地理外貌酷似陕南秦巴山区的地貌。不仅地貌酷似,饮食风俗也颇似秦巴。我们在竹溪县城住了一夜,这里的县城也同陕南的一些县城一样,有一条年代久远的老街,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土墙瓦屋,木板门面;还有一条解放后发展的新街,高楼林立,道路宽阔,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在竹溪县,我们吃了两餐饭,第一顿是在一家个体小餐店,掌勺的是一花甲老汉,说一口湖北竹溪话,笑容可掬,态度和蔼。他给我们炒了四菜一汤,都是酸辣味,正合我们秦巴人的胃口,想来他们平时也是这种口味。
     鄂西北山区与秦巴山区生活习俗相似,地理风貌相似,就连在贫穷上也十分相似,两地都是本省经济发展较落后的地区,这从人和物明显反映出来。例如在竹溪县城,看那条新街上的楼房,其建筑形式多是火柴盒式,给人似陈旧落伍之感。我们在房县大桥边的一家餐馆就餐时,一位从神农架林区来这家餐馆打工的姑娘和我们闲聊起来,同行中有人打趣说,我们是陕西安康人,你愿不愿去安康打工,我们返回时把你捎上?这位姑娘犹豫不决,流露出愿去的神情,并说回去问问同伴。看到这位姑娘的言行,我忽然感到鄂西北的落后。
但我同时感到鄂西北现在经济发展势头的强劲。自打我入湖北境后,从竹溪开始,整个公路线上都在进行拓宽公路的工程,而且看上去都是高等级公路,一打听,才知这是湖北省对鄂西北山区的一大基础建设投资,因为铁路未从这些县经过,公路是这里的主要交通线。在这些县境内,我们还看到一些正在兴建的工业开发区。
     现在,我坐在车里,回想这二日在鄂西北的经历,明明白白地悟到一个浅显的道理,生活在被人遗忘的贫困山区,要彻底摆脱贫困还得靠自己的努力。陕南想得到全省的额外支持,全省想得到中央的额外扶贫,不支持则怨天尤人,实在是一种不求发展、难以自立的精神状态。这几年,陕北与山东挂联、陕南与苏南挂联,双方结为友好县市,一些贫困的陕西县好象攀上了个富贵亲戚,指望人家施舍一大笔钱,无偿给一串串工业项目,好象人家的钱是大水打来般的容易,结果没有能如愿以偿。而一些县去学这些发达地区的解放思想,去学他们的发展方法,去学他们的先进技术,结果确实助进了自身的发展。
     风还在车外“呜儿呜儿”地呼叫,星星还在头顶闪烁,远处的灯光仍在时明时暗,在这辽阔的江汉平原之夜,我的心辽阔到想这些事,连自己都感到奇怪,这与此时的环境以及一路上我们见景闲谈有关,所谓见景生情,有了这样的感受,便油然觉得今夜这江汉平原的景致十分可亲,十分可贵,十分可珍惜。
     不知何时,我被一阵讲话声闹醒,原来我在遐想中不知不觉打起盹来。这时,天已微明,江汉平原上不知何时已起了浓雾。四周只见淡黄的雾,不见其它东西。几位农民挑着装满蔬菜的担子边走边说从车旁走过,转眼就消失在浓雾中,但他们的话声还从浓雾中流出,很久才没了声息。
     司机小刘也睡醒了,他启动了发动机,汽车缓慢朝浓雾挤去,雾越挤越淡,路越来越宽,是通往武汉的高速公路,我们的车向前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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