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安康一玉壶

                                          动物情愫（十章）(3)
                                              胡树勇

                                  羚牛获救记（外一篇）

1999年2月27日上午，一只羚牛出现在石泉县城北坡三里沟森林中，被当地群众发现后，羚牛从松树林中慌逃下山进城，闯入城区县防疫站一间闲置的澡堂里。
羚牛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目睹此情的县林特局三里沟森林守护人立即将这一情况报告了林特局领导。尽管这天是正月十二及周六假日，县林特局、县野生动物保护站及防疫站工作人员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对羚牛进行了保护。
《安康地区地理志》记载：羚牛，别名白羊，又叫金毛扭角羚。它体形粗大，四肢健壮，体长可达2100毫米，肩高1000至1500毫米。角特别粗壮。羚牛生活在海拔2000至4000米的高山，随季节变化上下迁移。冬季一般为小群活动，夏季常集合为大群。白天多隐于竹林、草灌丛中，清晨及夜间活动，以麦草、树叶为食。脾性粗暴。全区仅在宁陕、石泉有发现。
近几年来，石泉境内已有多起羚牛出现，而且还出现了羚牛伤人的事件。因此，抢救这条离群羚牛重返其适生地就是一件冒风险的难事。羚牛进入闲置的澡堂内后不会伤入，但要尽快想办法将其安全解救出来。县林特局首先安排了守护人每天给羚牛喂草、喂水，接着又商量救护措施，都不十分理想。最后局里决定与省、地联系，请求帮助。省林业厅得知汇报后，于3月1日通知省珍稀野生动物抢救饲料研究中心派人立即赶赴石泉，抢救羚牛。3月1日下午，省珍稀野生动物抢救饲养研究中心主任高更更一行五人，带着兽笼、麻醉枪、麻醉药具、绳索等工具驱车从周至前往石泉。3月2日（正月十五）清晨，高更更一行赶到石泉，未作休息，立即和县林特局同志到现场查看，对羚牛入笼措施进行了细致研讨，最后决定，为了保证羚牛的生命安全，不用麻醉枪直接射击完全麻醉羚牛，采用以绳子先套住羚牛头角，拉紧绳子，让羚牛没有动弹的余地，而后用针具对羚牛实施不完全麻醉的方法，然后把羚牛抬出归笼。
中午一点，一场紧张的羚牛归笼行动开始。数百名闻讯赶来的群众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抢救中心一名工作人员用绳子做了个活套，套在竹杆上，然后在澡堂外墙上立上梯子。从一个仅能过人的小窗口把竹杆伸进去。这名工作人员动作十分熟练，他只用了几分钟就将绳索套住了羚牛头角。下面的人拉紧绳子，羚牛靠在了窗户边的墙上。
抢救人员立即准备给郑牛射击麻醉。正在配药装弹的时候，忽听有人叫喊：“羚牛从窗口朝外扑呀!”原来，性情暴躁的羚牛想从小窗口朝六米多高的窗下跳，头和前腿已钻出窗外，如果跳下去，羚牛非死即伤。情急之中，还是那名套绳套的工作人员急奔澡堂内，冒险将麻醉药注射在羚牛身上。几分钟后，麻醉药发挥了作用，暴躁的羚牛慢慢瘫软在地上。
抢救人员找来木板，立即准备抬羚牛出澡堂。哪知这头约4岁的雄性羚牛体重足有200公斤，几名抢救人员难以抬起。县林特局同志到外喊叫，请围观群众帮忙，几名围观群众二话不说，立即进入澡堂帮忙。
下午4点，装载羚牛的小车从县林特局驶出，前往周至野生动物保护中心——那里，有羚牛成群的伙伴，是羚牛快乐的家园……

                                      羚牛下山众人相助

4月1日，又一只受伤羚牛下山来到石泉县曾溪乡牛台村一组，当地农民向上反映后，省、县林业部门于4月2日将其救往省抢救中心。
4月1日中午，这只腿部受伤的雄性羚牛下山来到曾溪乡油坊村4组，将一10岁的男孩挑伤后，沿曾溪河道向下游缓步走去。来到牛台村1组时，受伤羚牛从河滩上坡来到王中安家屋檐后，王家人驱赶羚牛不走，只好用木头将羚牛拉在屋檐后，并立即报告了曾溪派出所，派出所又告知县林特局，县林特局立即通知省珍稀野生动物抢救饲养中心。4月2日上午，省抢救中心救护人员赶到石泉，在县林特局、曾溪道班和当地群众的积极协助下，将受伤羚牛麻醉后，顺利归笼。当地群众又义务一鼓作气把羚牛抬到道边，装上汽车，羚牛安全运往省抢救中心。
2月27日，曾有一只羚牛下山闯入石泉县城，短短一个月后，又有一只羚牛下山，这在石泉历史上还无记录。此外，过去仅在汉江以北秦岭山中发现过羚牛，此次在曾溪乡发现的羚牛则在汉江以南巴山山系，也属鲜见。

                                       鬣羚江中遇救记

从石泉县城过汉江大桥，沿着汉江边的公路下游走15公里，有一个名叫鲤鱼石的地方。这鲤鱼石是从凤凰山脉伸在汉江边的一个小山脊，形状颇似鲤里头。鲤鱼石一线，江水较深。
石泉全县1994、1995年连续两年罕见大旱，水源渐渐变少，山间草木枯萎，人畜饮水困难。1995年5月15日，住在鲤里石附近的后柳区新元村一组农民陈世龙，天黑后和妻子及另外两人来到汉江边，解开系在岸边的小船，在汉江上开始做起捕鱼的营生。晚10点钟时，陈世民龙等人忽然听见了一阵扑咚扑咚的响声，四人感到奇怪，便想看个仔细，摇船驶到响声附近，月光下隐约看见一只动物在江中挣扎，用手电光一照射，才看清这是只从未见过的野兽。此时这只野兽身子沉在水中，只露出头在水面，头上长两只尖角，象羊头，却比羊大，已奄奄一息。情况紧急，陈世龙等人马上用绳子将这头动物套住，系在船边，而后拖向岸边，随即，他们又找来了木板，把这只动物用绳子绑在板子上，慌忙中，这只野兽用角将一人的手心挑伤。
陈世龙等四人将紧绑的野兽抬回家中，准备把它关在猪圈里，他们把猪圈中的猪赶出来，用木板把猪圈窗口封死，而后把野兽放进猪圈中，解开绳索，又将门用木板封死，这时已是晚上11点多，他们又赶到后柳区林业派出所，报告了上述情况，区派出所随后又报告给了县林特局、县野生动物保护站。
消息传开，石泉县有线电视台和县林特局、野生动物保护站的干部技术人员一道，前往后柳区新元村陈世龙家。陈世龙家在紧靠公路的坡上，是两、三间土房，猪圈在偏厦房下，如楼房的地下室。陈世龙的妻子把我们带到猪圈门前，从木板缝朝里看，黑洞洞的，只能隐约看到一只小牛样的动物，陈家人找来了一只100瓦的灯泡和线，从木棍铺的猪圈顶打一个小洞，把电灯放下去，灯光一亮，我们从猪圈门缝看清了这只野兽。
县林特局野生动物保护站的同志一看便欣喜地说：“这是鬣羚。”从他们带来的一本《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图谱》，翻到鬣羚的插图，与猪圈里的野兽对照，长得一样。鬣羚，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它的别名叫岩驴、苏门羚，似羊而体型较大，体重约百公斤，雌雄均有一对短而尖的角，短尾，这只鬣羚的一对白尖角，间隔生长着一圈圈黑纹，象两把短锯；两耳似驴耳，直立向前；颈背上披一肩灰白色的长毛，蹦跳时忽闪忽闪，特别耀眼，整个全身棕黑色毛，林特局干部说，鬣羚生活在海拔1000-4400米之间，善于在悬崖峭壁间灵活地跳跃，冬季下移较低的地方生活，但现在它跑到这样低的海拔处失足落水，可能与气候干旱有关。
鬣羚食物以苔草、川灰木、小叶女贞、冬麦为主。这只鬣羚被陈世龙救后，得到他家的精心护养，陈世龙的妻子每天给它打一背笼草、树叶喂养，定时给它喂水，说话间，陈世龙妻子又给鬣羚甩去了一大把树叶，鬣羚悠闲的有滋有味的吃着，陈世龙家又将这只鬈羚喂养了一个多月。
为什么不早点放生呢?原来，林特局的人发现这只鬣羚是雌性，似了身孕，按有关资料介绍，鬣羚交配期在9-10月，翌年5-6月产仔，每胎多为1仔。如现在放回山中，担心受惊早产。林特局技术人员鉴于陈世龙一家喂养效果好，决定观察喂养到7月上旬，如不产仔，即放鬣羚回它的栖息以凤凰山中。

                             农民有见识热心救金雕

1993年9月15日，石泉县两河乡银河村一组青年刘祖华在子午河上网鱼时，发现有一怪物正昂头在河中挣扎，他急忙把船撑过去，将这一怪物打捞起来，把网展开后，发现原来是一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金雕。这只金雕高约1米，两翼展开约3米，尖嘴带钩，羽毛褐色。此时雕已站立不稳，头下垂而伸不直，气息奄奄。刘祖华知道金雕为国家保护动物，见此情景，他放下手中活，急忙向两河街奔去，给两河派出所、县野生动物保护站报告，又拿出自己的钱，买了急救药品，给金雕灌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石泉县野生动物保护站分析，这只金雕是因吃了有毒食物而死的。

                                              动物情愫

陕南的草木因地处南北气候的分界带而丰润多样，陕南的动物种类象陕南山上的草木种类那样得多。
秦岭是我国南方和北方的自然界限，在动物地理上也是如此。世界动物地理分布区中的东洋界与古北界，在我国东部也多认为以秦岭为其分界，秦岭以南属东洋界，以北属古北界。这样，陕南在动物地理的位置上属东洋界动物区系，但它又是东洋界（亚热带、热带）北部边缘地带，在动物区系的组成上，也有一部分古北界动物（北方动物）渗入，使区系物种丰富，结构复杂多样。
分布于陕南的白冠长尾雉、金鸡、红腹角雉、白颈鸦、白顶溪鸲、大熊猫、金丝猴、小麂、毛冠鹿等种类，或为我国特有动物，或主要分布于我国。两栖动物大鲵、隆肛蛭，是中国的特有动物。陕南鱼类资源极为丰富，汉江流域有近百个种类。
在世界上极为稀有的鹳形目鹮科的朱鹮，已列为我国第一类珍贵保护动物。据称，五十年代尚分布于安康及我省的西安、长安、周至、眉县，但现在仅见于洋县。目前，陕南有野生动物280多种，列为国家和省级保护的珍稀动物如大熊猫、朱鹮、金丝猴、羚牛等40多种。
这些动物与我们生存在同一块土地上，但我敢说，熟悉动物、关注动物的人却十分得少，尤其在我们这块经济落后的地方。而且，从前提到动物，大多数人关心的是如何捕捉、猎取它，如何把它们做成可口的山珍肴馔，甚至现在一些人还继续保持这种态度，没有多少人是从保护动物，维护生态平衡的观点去熟悉了解动物的。
我从前对动物的态度也如前所说，我读过的许多关于动物的散文，也多是谈猎人的机敏，猎人的枪法，猎人的收获。改变对动物的认识，在我缘于两件事。一是看中央电视台的《动物世界》节目。这套已播出十几年的专题节目，不仅让我学到了不少动物知识，而且对动物在保持生态平衡中的作用，有了形象具体的感受，尤其是外国人用自己的生命去关心动物、研究动物、保护动物的件件实事，以及十几年如一日与动物生活在一起的精神，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另一件事，是我从事摄影工作带来的对动物的兴趣。在现代摄影中，中外摄影家都对大自然特别关注，环境和动物题材的摄影还做为专项列入世界摄影大赛，并且成为热门项目，因为环境与动物与人类息息相关。摄影家常常用高倍长焦望远镜头从远处去抓拍动物的特写境头，这些特写境头，让我们看到了平时难以走近目睹的自然状态下的动物姿态。这些特写，或表现动物的瞬间的优美动态，或展现动物通人性的表情，或刻画动物的睡姿，使我们产生不忍摧灭这些生灵的感情。
由此，我开始关注动物，并且陆陆续续拍摄了一些动物的照片和录像。我曾经拍摄过几十公斤珍稀保护动物“娃娃鱼”被放生的场面，这些“娃娃鱼”被偷捕者捕获后，在贩运时被公安人员截获，当公安人员把它们从口袋里倒进小溪边时，它们象一个个快活的小娃娃游泳，转眼间消失在小溪中，令人爱怜不已。我也拍过汉江的白鹭，这种鸟从前在汉江上成群结队飞翔，但后来因捕杀和农药的滥用而消失了踪迹。近年来，由于收枪管理、禁止滥捕乱猎，白鹭又重新出现在汉江上，它们在汉江上自由游戈的情景，成为摄影者的抓拍对象，也为广大游人提供了美的享受。
我还几次拍摄过放蛇的场面，这种有惊无险的场面同样令人难忘，但最让我难忘的是拍摄抢救珍稀野生动物鬣羚和羚牛的情景，这是有惊有险的场面。这两种野生动物皆体形很壮，力气很大，羚牛伤人的事件也发生过，因此，拍摄过程中心脏急跳得自己都感觉得到，但是很富于刺激性。拍摄羚牛的专题组照后来登在《陕西日报》社会大视角摄影专刊头版头条，上了全区年鉴，电视专题片还在全国得了奖。
我留心到这样的事实，一本本地区地理志，上面的动物照片插页，竟然都是在动物园里拍摄的，这一方面说明现在动物种类、数目的减少，另一方面反映了我们对自然动物的研究还很不够，否则，这些画页本应象《动物世界》里面的动物那样生动鲜活。于是，我产生了这样的奢侈打算，用业余时间拍一套本地区的自然动物照片。这打算是难实现的，因为这需要时间、精力、财力、物力，但是我愿慢慢积累之，努力之……

                                   动物情愫（十章）(2)

                                               胡树勇

                                    蚊子·老鼠·蛇

蚊子

夏天一到，蚊子又开始四处寻找吸血的目标，它们无处不在，十分嚣张。
我对这小小的蚊虫不敢掉以轻心，室内若是有一只蚊子翁翁飞，我便睡不踏实。上小学一年级时，有关蚊子的一件事令我终身难忘。那年夏天，我们院子里一个六岁的男孩突然口吐白沫，头痛不止，浑身抽搐，不过一天，男孩死去。在男孩发病的第14天夜里，他2岁的妹妹也以相同的病状不治而死。后来，医生说他俩得的是乙型脑炎，其传染源是坟子。
细想这蚊子的生命力、繁殖力都十分强，多少年来，人类与蚊子战斗不息，尽管现在城市的蚊子少得多了，但却不能全部消灭蚊子。看看我们有多少对付蚊子的办法：最原始的办法是点燃一把艾蒿薰赶蚊子，后来有了蚊香，再有了电燃蚊香，还有了“枪手”药喷剂。
看那“枪手”电视广告，是一个强悍的“西部牛仔”，但他对付的不是强大的对手,而是小小的蚊虫,真是滑稽可笑。
有人说，登黄山时便感到山太伟大了，人太渺小了，那么，在与蚊子这个渺小的动物相比时，人的力量就大么?
人真的应该时时谦虚。

老鼠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句中国谚语现在有了变异，因为老鼠的家族越来越壮大，而老鼠的天敌之一猫越来越退化了。
最先感到对付不了老鼠又不愿明说的是西方人，他们首先在动画片中塑造了机灵无比的老鼠形象，与之相对的猫则笨拙愚蠢，而猫的主人是一个不问青红皂白的人。东方人开始不适应这样的形象处理，但是过了不久，也觉得老鼠确实聪明，于是，以老鼠为正面形象的动画片不断在电视上鼠窜。
媒体报道，研究表明，老鼠正在越变越聪明。“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汝，莫我肯顾”。看来，老鼠还要与人类共享地球，一时难分胜负。

蛇

现在，在档次高一些的酒席上，常有一道名为“龙凤汤”的汤菜，味道鲜美。但你可知，这里的“龙”即蛇，“凤”即鸡。
在一家特种动物养殖场，我看到养蛇工人从笼中取出一条条活蛇时，不寒而栗。工人们说，不用怕，这些蛇不敢咬人，因为我们鞋上、手上都撒了一点雄黄药，蛇一闻就害怕。
蛇是有毒的，蛇是凶猛的，人绝对不可怜惜蛇，因为有农夫与蛇的故事，你不能做用胸膛温暖蛇的蠢事。
而蛇现如今处境实是可怜，它们常常被人捉去贩卖，变成酒席上的一道美味佳肴。
真是难测，人类曾藐视的蚊子、老鼠想赶赶不走，最后反而成了可怕的东西；人类原先害怕的蛇现在反成了一道好菜。
“吃柿子找软的拿”。俗语说出了可信的道理。

                                  不要轻视鼠害

1994年入春以后，秦巴山区鼠害严重，农民对此叫苦不迭。
查本地区《地理志》之《动物篇》，发现对老鼠的生活、生理特点叙述较详细。在安康地区，鼠这种啮齿动物，在人的居住点活动的有三种，为褐家鼠、黄胸鼠和小家鼠，这三种鼠有季节性迁移性；春季迁至室外，十月又返回户内。其中褐家鼠一年可生殖6-10次，孕期仅20—22天，每胎产5-14仔，最高可产17仔。生活在农田中的鼠类，以黑线姬鼠为主，此外还有巢鼠、长尾仓鼠、中华鼢鼠等等，而不管家鼠、野鼠，一旦进入农田，就要危害庄稼和林木幼苗。农田中的鼢鼠十分猖狂，不仅盗食谷物和蔬菜，且有贮粮习性。
今年农民就受到了这帮鼠类的严重袭击。前不久，我参加了一个农业现场会，听到了些鼠害的事例真是触目惊心。有一户农民，把玉米种子放进地里后，一夜之间，竟被老鼠盗吃一了一半。另一户农民点种的几分地里的香瓜籽，被老鼠吃了个精光。这样的事例如果只在一两个地方发生倒也罢了，但情况却并不简单，鼠害的范围遍及全县，以至于惊动了县政府，制定出一套灭鼠措施。
有位领导对鼠害猖狂的原因和灭鼠的方法谈了令人信服的看法。他说，老鼠的增加与市场管理有关系，近年来，一方面，一些人四处收购蛇，另一方面，街道上到处是卖老鼠药的，这些药往往造成了其它动物的二次甚至是多次中毒，现在家猫大大减少就是这样。老鼠的天敌大大减少，鼠辈们便活得兴旺起来。因此，现在天鼠要进行几个方面的统一，即统一灭鼠时间，统一天鼠药品，统一管理市场。灭鼠要用不造成二次中毒的药，要把卖伪劣老鼠药的人清理出市场。
一方领导有这样的观点作法，则老鼠难有猖狂之时，老鼠的天敌可有好的生存环境；鼠害平息，农民便少此一骚扰了。

潜水杀鱼

如今南方食鲜的风气吹向北方并在大小城市住足，“生猛海鲜”的硕大鲜明的招牌，招牌后面玻璃鱼缸里怪模怪样的热带鱼和吐着信子的花蛇，在街道上随处可见。
对城里人来说，现在能吃上“生猛海鲜”是生活水平向上拔了一节。而在水乡山村，也许现在不吃这些河鲜山味才是生活的转色。
在秦巴山区的沟沟壑壑里，孕育繁衍着无数的山珍河禽，天上飞的有斑鸠、野鸭、白鹭，地上跑的有野猪、野兔、野羊，河溪游的有鲤鱼、鲇鱼、娃娃鱼；沙里钻的还有甲鱼，这些都是秦岭以北地方所没有或少有的。
有了这举不胜数的山珍河禽，能吃上它是肯定的，但在农村过去捕捉它们，却是为了获得最低的生存条件。
在我舅家的村上，过去有一个以潜水杀鱼为生的世家，这潜水杀鱼真是富有传奇色彩，它不象现代潜水员身着潜水服潜水，而是仅靠自己风里来雨里去炼就的一身浪里白条真功夫。
怎样潜水杀鱼呢?下水之前，他们先在岸上观察数日，见有大鱼的身影后，便盯住了下水的地点。然而，有大鱼的地方总是汉江湛蓝得难以见底的深潭，十分危险。可只要见了大鱼的身影，岸边潜水杀鱼世家的父亲已经视深渊如不见，因为他后面有一家数口人。此时，这位父亲脱掉外衣，只穿短裤，手拿一把尺多长的锋利快刀。这把刀刀尖有钩，刀把系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留在岸上他儿子的手里，而后他用牙齿咬住刀背，一个鱼跃跳入深潭。一圈圈浪花消失后，江岸边一片宁静。很久很久，江面上没有动静。岸边的儿子和围观的人却不急，只是瞪着大眼不动声色地盯着水里，他们知道潜水杀鱼之父能在水下呆特别长的时间，有人甚至说他曾经在水下呆过半个钟头呢!
哗，一阵水声从潭面传出，潜水杀鱼之父面无血色钻出水面。只见他双手拉着绳子，绳子后面拖着条一米多长的黑呼呼的鱼，鱼周围一团红色。那刀子已深深插进鱼身上的某个部位，鱼逃脱不了刀，因为刀尖带钩。三个儿子奋力拉绳，将他们的父亲和后面的大鱼拖上岸来，岸上人响起一片啧啧称赞声。而后两个儿子抬着大鱼，一个儿子扶着父亲，从街上招摇过市，将鱼售给买主。
然而，不是每次潜水杀鱼之父都这样平安无事，有喜而归。在水下，他不仅要承受屏气下潜、深水重压之苦，还要奋力追杀大鱼，有时鱼见其追来，会给他一尾巴，如果躲闪不及，潜水杀鱼之父便会满嘴鲜血浮出水面。
潜水杀鱼之父后来的命运十分悲惨，有一次，他跳入深潭潜水杀鱼，却一去不回，连尸身也没有找到。许多人感叹，杀了一辈子鱼，最后落个葬身鱼腹。
现在，潜水杀鱼之父的儿孙们早已不再继承充满风险的父业，他们有了平安的职业，而且有了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无需再冒险去捕猎那些山珍河禽，他们变捕猎为家庭饲养，或养猪，或喂鸡，或养鱼，或饲鳖，生活逐步走向富裕。

                                 动物情愫（十章）(1）
                                               胡树勇

                                             鸟    思

      叽叽喳喳的麻雀声把人从星期天清晨地熟睡中吵醒，忽然感到，住在大城市，竟不能经常听到鸟的歌唱了。
      欠起身子，扭头朝昏暗的窗口瞧去，看不见麻雀栖停在那个地方，唉!我深深地自言自语地感喟，生活在城市的小鸟，只怕也同城市居民那样，心情畅快，振翼飞翔的时候不多。
      这有几百万人居住的泱泱大城，天空总是这般灰沉沉的。阴天，云层如铅，厚重欲坠；晴天，在蓝天和大地之间，有一层灰色的雾霾如一张半透明的大锅罩在空中，使人闭闷而难以舒畅地呼吸。每天闲憩时间，我总要仰头观天，希冀从这灰色的天空中寻找到给人以生气的鸟群，倾听百鸟之啭鸣。但这如锅的苍天像是挡住了鸟之飞翔，因而几乎看不见一只鸟的影子。
      这让我想起一段在秦巴山中生活的日子。那是一个秋天，我到秦巴山里去采访一位植树模范。他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三十年前，他把全家乔迁到山里，开始在新家周围的杂草丛中植树造林。劈荆斩棘，挖坑挑水，他带领全家把几座山齐齐地穿上了绿装。如今，这里到处都是碗口粗的松树、柏树，合抱的泡桐、杨树。清晨，百灵、画眉、布谷、喜鹊、斑鸠、麻雀……种种你叫得上名的，你叫不上名的鸟在树梢、枝头、巢内婉啭鸣歌，放喉齐唱。当你走进树林，它们会呼地一声振翅而飞，朝蓝天白云冲去。抬头瞩望，鸟群翱翔，天旷神怡，令人留连。
      在城里当然是见不到这样令人神往的山，听不到这样令人动情的鸟鸣的。不过，如果人勤快，或是你有心，在城里也能寻觅到鸟类，但这些鸟看起来也叫人不舒服。在城里要看鸟，首选当然是去动物园，但动物园的鸟是关在笼子里的，长期的监禁生活使它们失去了飞翔的欲望，它们看上去是那样的呆笨不堪，虽有双翼却飞不起来。城里人也有养鸟的，但那些鸟生活在比动物园更小的笼子里，每天清晨，它们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提着去等待太阳，它们呼唤出太阳，却不能在阳光里飞翔。
      我还在城里居民区看到过一间饲养鸽子的小阁楼。这群鸽子是一个小伙子养的，每天清晨和下午，小伙子都要从拦住鸽子的铁网外向里撒食，鸽子们便扑腾着抢食。然而，我很少看到鸽子在天空翱翔，听到鸽哨的鸣声。
      有一次，我在一处人较少的道口看到几只鸽子，不禁一喜。走近一看，见这些鸽子在下水道口的铁栏上啄残羹剩食，人走近它，它们也不飞不跳，仿佛无人。侧眼一看旁边，只见是“生猛海鲜”酒店，酒店的玻璃窗后，两只透明鱼缸里，几只傻头傻脑的热带鱼和几只奄奄一息的王八戚戚地盯着路人。唉！我忽然明白，这鸽子恐怕和“生猛海鲜”是一样的命运。
      我思念山中的鸟群……

                                               鸟声

         天刚蒙蒙亮，窗外鸟声大作。
       是两只杜鹃在相互练声。仔细听来，像是一只杜鹃妈妈在教杜鹃儿子练习各种叫声。这是今年冬季最寒冷的日子，窗玻璃上的雾气已经冷成了毛玻璃的脸面。杜鹃母子就在这样寒冷的日子练声，简直就是冬练三九。母杜鹃的声音清脆如冰面破裂的响声，让人感到她教子的兴奋激情，鸟母亲的激情何尝不比人母亲的激情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唧－－唧－－”鸟母亲听起来像是扬着头两声高亢的长鸣，鸟儿子听见母亲的声音刚刚停止，立即跟着母亲的声音也是两声长长的“唧－－唧－－”；鸟母亲接着又鸣叫了急骤的“唧唧”两个短音，聪明的儿子马上随和了两声“唧唧”。一唱一和，一亮一脆，母唱子和，此起彼伏，我的睡意全无，被这一对洋溢着母子亲情的鸟声完全吸引，第一次感到鸟的世界中用声音演绎出的母子亲情。
        我知道人世间的许多声音远不如这一对母子鸟声。母子鸟声听起来如此纯情，完全是冰清玉洁的真情之声，而人世间现时的一些声音却是虚伪的如皇帝的新衣。如今，世间盛行说假话，说假话的人传出来的声音让他的上司听起来顺耳，让他的同事听起来聪明，让其丈夫或者妻子听起来舒服，让情人听起来飘飘然欲飞 。谎言朝成了真实的语言，真实的语言从传出口的瞬间变成了谎言。
        这不是指鹿为马的时代，指鹿为马的时代太小儿科，因为指鹿为马还需要手势动作的配合，同时还须双眼滴溜溜前后左右巡视，像探测器去从别人的一举一动中寻找和自己唱反调的蛛丝马迹。用声音来联络友邦就比指鹿为马进步了，尽管从前有随声附和一说，或者维维是诺，但都没有现时这样用假声假音来得干脆直接。
         许多年前，我们曾指责因为大家都衣破褴衫 ，食不果腹，世人爱说大话，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那样气冲霄汉的豪言壮语，但无论如何，这些话所说的事物的本质还有根扎在地里，没有壮大成另一种东西。现在我们说真实的谎言，脸不红，心不跳，大家听起来跟没事一样，没有人指出那人说的是假话，大家反而会说：谁指责别人说假话谁就是在真正的说假话。
         于是，我来做这样一个大胆的设想，假如哪天清早有人起床后说太阳射出了蓝光，而天空成了红色，众人如果随声附和，那一定也是真的，因为大家都同意了对颜色的概念替换。
          只是，如果那天早上还有一对杜鹃母子在练声，一定还会是两声长“唧－－唧”，两声短“唧－－唧”。
         因此我要说声音其实是有重量的。声音没有形状，声音没有颜色，声音也没有味道，但声音其实是有重量的，这个重量的称杆就是声音所传出来的语言的真实与虚假。真实的语言是一种重量，是一种力量的表现，有时候力透纸背，一语千钧，甚至远远超过有形有体显现出的力量。这是人间的一种正义的力量，这种力量的方向是正向的，是正作用力。虚假的语言从前我们认为没有力量，但在某个社会的某个阶段某些地方，虚假的语言也表现出那种厚黑的力量，不过这种力量与正向的力恰恰方向相反，是反方向的力，是负作用力。
         正义的人当然希望正义之力战胜虚假之力，但世间十有九事往往愿违，正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不仅不相等，反作用力还超过了正作用力，这就是人世的悲哀。

                                      白鹭恋情

在汉江河沙洲丛边，在秦巴山川河道间，在阡陌交错的稻田上空，现在，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一只，两只，一群，几群，浑身洁白如玉，体态婀娜似舞女的白鹭。
这一群群千姿百态的白鹭，给秦巴山川河道可舞出一道道风景线，每遇此精灵，人们常常驻足凝视，久久不离……
白鹭的身体其实十分娇小，尽管它的翅膀伸展长时很长，但身体大约只有拳头大。很有几次，我用手中的摄像机将白鹭拉近，但因为距离远，白鹭的身体太小，而不能把白鹭飞舞体态的细节看得更真切，我每每感到十分遗憾。
对于这些美丽的小鸟，我们总是因为无法更近的观察它们，对它们缺乏了解，因此从前一些有猎枪的人，也常常把枪口对准这飞鸟，向这些小鸟射击，练自己的枪法。
不过，事情也不是绝对如此，日本有位老人就移情于白鹭，对白鹭情有独钟，他用自己手中的照像机拍摄白鹭，一拍就拍了几十年!
《摄影世界》杂志1995年第1期刊登的这位拍摄白鹭的日本老人叫田中德太郎。1955年在铁路上干了24年退休后的田中德太郎已45岁，此后，他拿起照像机开始为自己所喜爱的白鹭拍照。从那以后，他拍摄的不同凡响的白鹭照片给他带来了广泛的声誉，本国、美国、意大利、德国、法国的艺术博物馆纷纷为他举办白鹭照片展览，收藏他的作品。他拍摄的白鹭照片还作为招贴画四处张贴。
为了拍到生动传神的白鹭照片，田中花费了许多精力；他在白鹭集居的树林里建造了一座可以隐藏在其中拍摄的高塔，他还定做了长达1000毫米的望远镜头，可以把远处的白鹭“拉近”，不至于惊扰白鹭。
我很敬佩田中德太郎这样的外国人。象田中这类外国人对自己的爱好，总是执着追求，甚至用上毕生的精力、财力。有人说外国人干这些“闲事”是因为他们富有，其实不尽如此，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最初热衷于心爱之事时囊中也是羞涩的。应该说他们是投入了自己的情与爱的，他们避开纷杂的红尘，淡泊物欲，寄情于飞禽走兽，以求得人生真正的活法。
这让我想起了陶渊明《归园田居》中的两句诗：“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人们一旦重新认识大自然，那种怡然自得的心情是由衷的，可喜可乐的。